有人形容戀愛中的女生有著玫瑰般的粉頰。在古希臘和古羅馬的神話故事裡,用玫瑰來象徵愛神阿芙羅狄蒂(Aphrodite)和維納斯(Venus)。艷麗的玫瑰自古以來即是美麗與愛情的象徵。


天生帶著浪漫色彩的中古世紀玫瑰島就在離斯德哥爾摩搭船只要三小時,搭飛機只要半小時即可到達的哥特蘭島Gotland)。哥特蘭島是瑞典最大的島嶼,主要城市維斯比(Visby)已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遺產。能登上世界文化遺產的主要原因是自漢薩(Hanse)時期已包圍舊城的城牆。


許多人穿上傳統服裝和我們一起搭上從斯德哥爾摩出發到哥特蘭島維斯比城的快船。這些人各自帶著樂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節慶氣氛,有人打扮成海盜,有人穿著傳統服飾。我們在各自找到自己訂的位子後,船也慢慢駛離首都。無論是船艙裡、還是甲板上,穿著傳統服飾的人一小組一小組地各自帶了樂器佔好位置,演奏起屬於各自的音樂。Camilla告訴我這些人並非全都是瑞典人,從那些人的對話中得知也有丹麥人、冰島人、挪威人、芬蘭人。我們興奮地穿梭在北歐五國人群中,聽著不熟悉的音樂,看著像是土風舞的舞蹈。混在人群中的我們衣著最樸素,但卻是最醒目的,因為我、小敏和Camilla都是黑髮,我們笑說自己是黑髮三人組!


        像小狗一樣興奮地從船的這一頭跑到那一頭,海風雖然冷冽,但已經很久沒像小學生遠足那樣難掩興奮之情,三個人牽著手跑來跑去!看了船艙裡的海報才知道,原來今夏北歐五國的「傳統音樂祭」即將在哥特蘭島展開,此刻同行的人,看來大多數都是要去參加傳統音樂祭的人。


甲板上的樂聲形成了群聚效應,許多人按捺不住,紛紛聚在這裡跳舞,配合著樂聲,舞者的大圈圈、小圈圈交錯著跳,音樂祭的氣氛就在船上提早展開。


        在歡樂的時光中,時間是最容易被遺忘的。船慢慢靠近維斯比城時,霧氣封住了港口,中古世紀印象在眼前真實呈現,感覺好像來到電影「加勒比海海盜」的拍片現場,時光回朔到幾千年前。我屏息看待這一切,「不可思議」四個字在腦海裡浮現,我終於來到夢境裡的中古世紀。


        Camilla的外婆在哥特蘭島有一棟爺爺留下的渡假小屋,每年夏天全家聚在這裡渡假已成為既定行程。Camilla的阿姨Anette和外婆比我們早幾天來到這裡,我們到的那天是Anette阿姨親自開車來港口接我們回到外婆的渡假小屋。那是我第一次見到Anette阿姨和外婆,不知怎麼著就有一見如故的感覺,原來我不只是人稱的阿伯殺手、也是歐巴桑殺手!


        住在渡假小屋的那段期間,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Camilla的哥哥Martin帶著老婆和小兒子Markus來了之後,十一人的餐桌上,Martin問我會不會說一點瑞典文?我說除了hejdå(再見)和 tack(謝謝)以外,只覺得打舌很難。卡哥哥露出迷人的燦爛笑容說:「不會呀!打舌有什麼難的。」


接著,在Martin一聲令下之後,餐桌上就出現了史上最驚人的九人打舌樂團。包括三歲的Markus和八十幾歲的老外婆在內,共九個瑞典人一起打舌,聲音此起彼落,像是合唱般有高音部和低音部打出「嘞~~嘞嘞」的聲音,我有種預感再打下去桌上的杯子應該會破掉吧!急忙說:「嗯,我來試試看!」接著,我和同學小敏各自打出支離破碎的聲音逗得大家爆出笑聲,算是當晚最佳的搞笑藝人雙人組,於是,晚餐時間就在傳授打舌技巧中飛快地渡過。那天晚上學到的打舌技巧,直到我學德文的時候終於派上用場,第二次到瑞典時,也因瑞典文和德文有點相似而能猜到幾分意思而更融入大家的對話中。


        走一趟哥特蘭會發現這裡的建築和瑞典其他地方不一樣,建材大多是石頭。主要原因是地質時代古生代的第三時期叫志留紀的石灰岩和頁岩所形成,所以在哥特蘭島北角的法羅島(Fårö)也找得到類似野柳女王頭般的石柱。法羅同時也是瑞典名導演英格瑪柏格曼(Ernst Ingmar Bergman)的居住地及主要電影的拍攝場景。到現在為了紀念這位偉大的導演,每年六月在這個島上,都會舉行向導演致敬的活動。另一個有名的慶典叫「法羅之夜」(Fårönatta),慶典當天,島上的居民很難得地徹夜不眠,和旅客一樣在餐館、酒吧度過通宵。


夏天的維斯比城陽光普照、海面遼闊清澈透明宛如藍天。不過,比起文化遺產的石頭圍牆,圍牆內碧草如茵公園裡正裸著上半身(或全身?)的俊臉型男更吸引我們的目光。學型男戴上黑色太陽眼鏡,假裝躺在草地上的我們,醉翁之意不在酒。太陽眼鏡裡的雙眼正直勾勾地盯著曬出古銅色肌膚,活脫脫像歐洲香水海報裡走出來的帥哥流口水中。身邊嬉戲的蝴蝶成群地飛舞著,好像在笑著我們這群熟女,慾望如此不知掩飾。呀~如果這是夢境,請千萬不要叫醒我!


自一九八四年開始,每年的第三十二周是一年一度的中世紀週。我覺得這一週也是最適合來拜訪哥特蘭島的時間。歐洲許多地方都有舉行中古世紀遊行,但通常都只有一天,哥特蘭島長達一週的活動很像威尼斯的嘉年華會,很多人都穿著華麗的中古世紀服裝,當地也會舉辦許多不同類型的活動,像是戶外音樂會、中古市集、戲劇表演或是馬術比賽等等。充實的活動內容吸引了不少遊客,所以有計劃要去的人一定要先訂好住的地方。


哥特蘭島之所以會被稱之為中古世紀玫瑰之島不是沒有原因的。島民悉心呵護的玫瑰花,部份品種開花後,每朵花的面積都比我的臉還大,真的沒有騙人,事實就是如此。飄散著不同品種的玫瑰香,使得島上的氣氛更加輕盈柔和,天然的玫瑰香氣比起人工的玫瑰香水好聞千萬倍,聞得到也看得到居民的用心,家家戶戶的門前或庭園裡,高矮不一的玫瑰叢隨處可見,任何一隅入鏡都美。


走累了,Camilla帶我們到一家特別的下午茶餐廳,餐廳門前的庭院裡種滿了玫瑰,不過這裡最著名的不是玫瑰,而是哥特蘭島特產的厚煎餅(Saffranspannkaka)。來這裡沒有吃過這道煎餅就不算來過哥特蘭島!這種厚煎餅使用的材料和瑞典其他地方差很多,主要是以番紅花和米糊為主,再加上牛奶和蛋等去煎出外面酥脆、裡面鬆軟的煎餅。像太陽一樣黃澄澄的煎餅,配上旁邊的奶油和另一個哥特蘭特產由salmbar莓子製成的果醬,每一口都充滿著香氣,鬆軟滑順的口感和果醬的酸甜組合出哥特蘭島專屬的絕妙美味。空氣裡混著玫瑰香和鬆餅香,身體的五感共同發出「呀~~」的長音,那種上天堂的滋味,除了幸福,我還能說什麼呢?


 


 


哥特蘭島英文網站】


http://www.gotland.net/english/


 


法羅島英文網站】


http://www.gotland.info/language/eng/gotland-faro-information.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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